坎昆度假的观察和思考
上周全家出动,去了坎昆的hilton all inclusive酒店度假。有一些观察和推荐,记录下来与大家分享。
上周全家出动,去了坎昆的hilton all inclusive酒店度假。有一些观察和推荐,记录下来与大家分享。
今天偶然间读到了李斯的《谏逐客书》,没想到两千年前的文章在今天看来竟然很有现实意义。
在本篇中,我们探讨父母的智商对孩子智商的影响。 上一篇已经提到,父母和孩子智商的相关系数在0.4到0.5。既然父母和孩子智商的分布都是正态的,假定相关系数为0.45,我们容易得到父母智商(假定为父母智商的均值)X和小孩智商Y的联合分布和条件分布: $$Y \mid X = x \sim Normal\!\left( 100 + 0.45(x – 100),\, 13.4^2 \right). $$ 这一结果可以理解为,父母智商每比100多(少)1点,孩子可以平均意义下遗传(负)0.45点,标准差为13.5,也没比15小多少。从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智商的均值回归,也就是孩子的智商比父母的智商离均值100要近了一半。本文的读者朋友们大多是做题高手,假设智商为120,那么孩子智商95%的置信区间为83到137,生出一个平均智商的小孩还是大有可能的。 另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孩子的智商随妈妈更多。根据我的理解,这种现象可能存在,但成因并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的。换句话说,孩子和父母中哪一方花的时间更多,智商就更随谁一点。现代科学认为智商并不是哪一个或者哪几个基因决定的,而是由好多好多基因共同影响的,而且每一个影响都很小。科学研究的现实和逻辑是,研究基因和智商关系的样本已经足够大,怎么找也找不到单个对智商影响大的基因。如果有的话肯定已经找到了,现在找不到,所以没有。既然影响的基因众多,也没有谁占主导地位,那孩子的基因是从父母一半一半来的,所以智商也得是继承的一半一半。 据我所知,许多聪明的父母对娃智商的均值回归有所焦虑。我认为这种焦虑是多余的。 首先,智力并不是的全部,人可以拥有除智力外许多宝贵的品质,例如忠诚、善良、有同情心、有耐心、善于表达、有艺术天赋等等。在未来,人的智力很可能远逊于AI,智力在一个人的发展和成功里扮演多重要的角色并不清楚。 其次,智力绝对的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和从事工作的需求相匹配。在数学系,我见过太多的智商高于平均的人对艰深的数学充满热情,花了很多功夫却结果很不理想。从反面来说,好多工作并不需要过高的智商,比如牙医,需要的是手巧,心细,和无尽的重复,这种重复对于智商太高的人来说会是一种无聊的折磨。 最后,为人父母,重要的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孩子天赋有高有低,帮他开发自己的潜能,做到他的最好就够了。正如拖拉机,有的牌只能得40分,有的牌能得120分。作为一名牌手,40分的牌得满40分比120分的牌得了100分更值得高兴。从人类社会总体的角度,只要生的娃数量够,潜能开发的好,总会出现下一个爱因斯坦推动人类的科学和文明前进,至于爱因斯坦出生在谁家,具体姓甚名谁并不重要。
不难想见,一个人的智商,既有先天基因的因素,也有后天环境的影响。在现代社会中,智商高的人在平均意义下各方面都过得更好一些。所以重视教育、望子成龙的中国父母,自然对娃的智商问题十分关注。从科学的角度讲,有两个不同的问题值得关注。第一是不同人的智商差异,有多少差异是因为基因,又有多少差异是因为后天影响。第二是如果父母的智商还不错,那么小孩大概能遗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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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经历
昨天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台全麻手术,解锁了许多人生的第一次,也得到了一些新的人生感悟。对于大多数同龄人来讲,手术是一种充满未知的恐惧,但也是未来必须要面对的事件。所以我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大家,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在我国的媒体上,经常能看到关于美国社会零元购、街头斗殴、枪支暴力、和流浪汉、精神病、瘾君子游荡街头的视频。这些视频让行尸走肉、百鬼夜行等成语从成语变成了具体的画面。在治安方面,我国和美国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媒体反复宣传这些,很可能是为了让观众庆幸生活在中国的好。但长居两国后,我发现天上并非没有缺点,地下似乎也有优势。是的,治安差也有好处。
不论是音乐、体育、读书考试甚至打游戏,想要有所成就,都需要天赋和努力的结合。相对于看得见的努力,天赋更加抽象、隐晦、难以衡量。我一直对天赋有很多好奇。天赋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强者的谦辞?如果天赋存在,那么相对于努力而言,哪一个对成功更重要,贡献各占几成?如果一个人在某一领域没有天赋,只凭兴趣和努力,能够走多远?
在电影《搏击俱乐部》中,有一句著名的台词:On a long enough time line, the survival rate for everyone drops to zero。 事实上,在统计数据的加持下,我们可以计算从任何年龄开始,活到特定年龄的survival rate。也可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计算例如失独,英年早逝,中年丧偶,白发人送黑发人,子欲养而亲不待等等人生悲剧的概率。当我们对多种寿命概率有了清晰的认知,我们就可以适当地调整生活各个阶段的不同工作的优先级。
lifetable Life Probability Simulation¶ In [1]: import numpy as np mortality rate from here¶ In [22]: def get_mortality(age, gender): if gender in (“Male”, “male”, “m”, “M”): age_thresholds = [(4, 25.5), (14, 16.1), (24, 121.9), (34, 221.1), (44, 325.5), (54, 601.5), (64, 1323.3), (74, 2581), (84, 5937), (float(‘inf’), 16354)] elif gender in (“Female”, “female”, “f”, “F”): age_thresholds = …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要不要二胎是一个我常常思考,但没有确定结论的问题。遥想当年,要老大这一决定我没有任何犹豫,现在即使经历了养娃的种种困难,回头看也没有任何后悔,当年记录的理由(在这)也还都成立。对于要不要老二,我结合了研究文献,小红书和网络社区讨论,以及现实生活中实例,从多方面进行了考量。这些考量的问题都是我扪心自问过的,现在整理出来做成自测量表,每一题的答案可以从十分不赞同过度到十分赞同,分享给有需要的朋友。
养一个娃就好比开启了人生的二周目,一转眼就到了可以展望送娃去哪个小学的年纪了。回想我上小学,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经历。那时懵懵懂懂,六年的经历那么长,但现在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小学生和家长的关系,就像运动员和足球教练,运动员只负责执行,教练员负责统筹规划和制定策略。赢球了,教练员和运动员都有功,输球了,只要运动员没什么大的失误,要被问责和下课的是教练。如今为人父母,就像球员退役转型主帅,看待足球会有新的视角,反思当年自己教练执教的种种得失,也是一种乐趣。
在北京时,我和我媳妇有一天需要乘坐1号线地铁。时间临近晚高峰,我和我媳妇被挤在车厢里,动弹不得。闻着车厢里淡淡的汗味,体验着和陌生人的亲密的距离,我感到十分怀旧。于是我问媳妇:给你一个选项,把乘客密度永久减少40%,在车里偶尔加入尿味,偶尔加入衣衫褴褛但没有攻击性的流浪汉,再加上整个城市一年个位数次的被人推下月台或者被流弹击中,再加上一年不超过五十人次的抢劫,你干不干?
我媳妇陷入了思考,其实换我来说,我觉得很接近,毕竟人数减少是每天都能得到实惠的,意外则是极少数。对比中美生活,有很多方面我国完胜,有很多方面美国完胜。但也有很多方面像是地铁,有舍有得,两种体验孰优孰劣比较接近。下面我列举了一些我觉得比较接近的方面,邀请朋友们一起来做选择题,看看是不是集体的智慧也觉得两者很接近。
中美差异对比:选一种方式消耗生命
最近我们一家三口刚从国内回美,最终飞行的路线是日本航空JL020从北京到东京,然后次日全日空NH112从东京到美国,第一程是经济舱,第二程是商务舱。旅途本身总体来说顺利,但以四万五千块拿到这两张机票的过程却相当曲折,前前后后消耗了我们四十多个小时的时间。
明天,也就是7月20号,Christopher Nolan的新片,长达三小时的恢宏巨制《奥本海默》就要上映了。给不熟悉的朋友们介绍一下,奥本海默是原子弹之父,在二战后期为美国发明了原子弹,尔后美国在日本投下的两颗原子弹被认为是促使日本迅速投降的决定因素。诺兰则是一位享誉全球的英国导演,以拍摄烧脑、科幻和悬疑题材见长,代表作有《盗梦空间》,《星际穿越》,和《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等等。 我对本片可以说是期待已久,一方面是因为诺兰,另一方面是因为奥本海默直接影响了人类历史的发展方向。纵观人类历史,有几个科学家能像他这样影响人类的发展进程?盟军和德国都在研制原子弹,要是德国先于美国研制成功,不说二战谁赢,英国今天估计和格陵兰人口密度差不多了,丘吉尔发表啥演讲都没用,给他十个chatgpt也不行。就是这么一个紧要关口,奥本海默就带领一众科学家抢先做成了。伟大的危机孕育伟大的英雄,在现在这个时代,我司优秀的物理phd们只能敲一敲代码,做一些和原子弹比微不足道的工作,而80年前的物理学家却有机会成为part of something truly great。 奥本海默本身也是一个兼具传奇色彩和话题性的人物。他才华横溢,但十分傲慢和尖刻。不少人认为他的这种性格是他招人怨恨、被调查剥夺国家安全许可的主要原因之一。据玻恩回忆,在他的量子力学研讨会上,奥本海默经常打断发言者,不管谁在讲,他都会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宣称:“用下面的方式可以做得更好….”。杨振宁则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奥本海默会讲话,博闻强记,他到美国国会作证的时候,《时代》杂志报道,那些参议员听得都入了迷,好像是小学生听了一堂非常深奥的课,希望奥本海默再多讲一点。 本片的另一大看点在于使用了70mm imax的胶片。大家知道,电影叫film,也就是一大卷胶片,后面是一个灯,前面是一个幕布,胶片在中间,一帧一帧快速放映,就成了运动的电影。70mm imax每一张胶片据我肉眼观察是35mm胶片面积的十倍。胶片大捕捉画面的宽度和高度就高,像素点也更多,所以场面自然也更恢弘。70mm imax电影的分辨率目前还不是数字方法能接近的。对于这一点,这个视频有详细的介绍(youtube)(b站)。 昨天还有一个令人欣慰的新闻,就是《奥本海默》确认会引入国内院线上映,但目前档期未定。诺兰的电影是出了名的inaudible dialogue,有好多地方不光中国人听不懂,美国人也听不懂。如果imax 70mm和有英文字幕只能二选一的话,我只能忍痛选择英文字幕了。 最后以奥本海默说过的很酷的一段话做结。奥本海默说原子弹试验成功之时,有人哭,有人笑,大多数人沉默了,他想起了印度教《薄伽梵谭》中的一句:“我现在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Now I am become Death, the destroyer of worlds)”。我还问了问印度同事知不知道《薄伽梵谭》,他说听过听过,但大家都没读过。
大家好,好久不见,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快两年,而我的娃也接近两岁了。两年的养娃生涯让我对生活和人本身有了一些新的见解。今天我想谈的是基因的力量。
在最近几年,我娱乐的方式发生了转型。在四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博士生,有大把的自由时间,那时我周五经常狼人杀或者德扑鏖战到深夜,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在两年前,我成了家,下班和周末没事就打打dota加速模式,也不往外跑了。现在,我有了小孩,连dota也不打了,每周的娱乐活动是看看nba集锦和打一两小时篮球。
古人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确,以现有的科技水平,已经过去的时间是再也追不回来了。不过以批判的眼光看,这句话很不准确,金钱可以购买还未发生的时间,不同人的时间有不同的价格,金钱和时间也可以相互转化。
在西北大学附属医院,前台的大哥大姐会核实探视家属的姓名,与系统里记录一致才予放行。一次一个保安大哥看到我姓赵,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看好多中国人姓李,是不是姓李的都是中国人。我说肯定不是,韩国人也可以姓李。我又略加思考,告诉大哥白人也可以姓李,Stan Lee,漫威超级英雄宇宙之父,不也姓李。大哥得到答案后看上去比较满意,就放我前往电梯上楼看娃了。
观看华农兄弟的农村日常是我生活的一个消遣。他们养竹鼠养猪养狗,下河抓鱼,上树摘果都是我没有过的生活体验。看他们的视频又好玩,又弥补了我小时候一直成长在城市里缺失的经历。
科罗拉多行记
前一阵佛系青年的概念火了起来。在我看来,佛系青年的特点是对于得失胜负对错都没有执念,不论哪种结果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在佛系青年之前大火的还有丧文化,葛优瘫。从微博上看,游戏也越来越火,譬如吃鸡,狼人杀,阴阳师,王者荣耀等等,人们也更加热衷于品尝美食了。
我这次实习的部门是一家大数据征信公司的模型组。简单来说,这个组的工作就是在黑其他组员之余,利用贷款数据集分析具有哪些特质的贷款者还不上钱。翻译成统计问题,就是有许多许多列x,y是一个01变量,目标是建立一个分类模型。这件工作颠覆了我对于统计的诸多认识,在颠覆和思考之后,我也对统计的价值,以及如何成为更好的统计从业人员有了新的见解。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完成了一份实习。就像第一天上小学,或者第一天参加工作,在一段新经历即将开启时,人们总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不切实际的美好期待,我也不例外,我在即将到上海的时候认为我一定能在实习中有很多收获。一般来讲,这种期待会落空,人们上完大学,然后发现大学不过如此。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实习的收获大到难以想象。这次实习刷新了我对人生,对生活,对统计的认识,我甚至感觉在过去两个月里我学到的比我在过去六年里学到的还要多(在此特别感谢我的领导和同事,并特别特别感谢向公司领导推荐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