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楼里负二层的管理员是个来自加纳的黑人小哥,看上去三十不到,名叫lawrence。平时我都是停在负一层,去他的楼层停车不多。后来停了几次,他问我是不是来自中国,我说是,他就对我说姚明,那时我已经知道了他是加纳人,于是我就和他说:科菲安南(前联合国秘书长,加纳人)。后来停车,每次他看到我就大喊姚明!姚明!见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就教我说:我喊你姚明,你就喊我科菲安南就行。小哥此举是出于友善,我不好扫他的兴,后来每次他喊我姚明我就喊他科菲安南。想一想我们其实没那么熟,而且这么叫也挺傻的。
随着停车次数的增多,我和小哥也越来越熟。有一次我见他不忙,于是问他他在美国有没有因为自己是黑人被歧视。小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他指了指地上的影子,说racism在明面上已经没有了,但就像灯下的影子,在一些地方仍然存在。我说比如呢?于是他想了想,给我讲了下面的例子。他说我来美国很久了,初中就来了,黑人说话的口音我会说,但我一般不那么说。他说有一次他开车被警察拦下来了,警察走到他的车窗,看上去很紧张,手就放在枪套上。他见状大喊:I am from Africa,from Africa。他说警察听到他说的话和他的口音,明显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之后就是例行查证件,然后就放他走了。
根据我的经验,在现在的美国大城市,对肤色本身有意见已经很难见到了,但对与肤色强相关的一些文化和行为问题有意见的却不在少数。
